夏夏夏夏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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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游向博晴]神明

祝大家新年快乐!!!!虎年大吉大利!!!

我终于还是肝出来了,ooc就ooc吧我不管了(摆烂.jpg)

人物是手游设定,情节自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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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拂过,竹叶飒飒作响。武士装束的少年在踏入竹林的那一刻,便感觉到了与往日的不同。 

鲜有人拜访的竹林里,今日有一位不速之客。 

此处是源氏宅邸附近的竹林,划归为源氏的范围,平时人迹罕至,就连源氏中人也极少会到这里来,除了源博雅。 

随风飘落的竹叶是练习动态瞄准的极佳之地,也是因此才会成为博雅偷偷练习箭术的场所。 

到访之客是一位身着浅蓝色衣袍的俊秀青年。他倚竹而坐,柔顺的白色长发在背后束成一股,顺着他的动作委顿在地上。他眼睛紧紧闭上,透过竹叶照射进来的阳光打在他脸上,那肤色白得几近透明。 

博雅将自己藏在竹子后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青年,最后得出了结论:他看起来似乎不太妙,好像是昏过去了。 

衡量了一下敌我实力,博雅判定眼前这位昏迷过去的陌生人应该并非是什么危险人物。但出于谨慎,他还是一手紧紧握住手中的弓,另一只手按在箭筒上,如果眼前这人有任何异动,博雅都有自信能压制。  

博雅慢慢地、轻轻地走近,一边试着呼唤晕过去的人:“喂,喂!醒醒!” 

青年并没有像博雅想象的那样昏死过去人事不知,而是在博雅靠近的瞬间,便睁开眼睛,凝视着博雅。 

青年的眼眸是湛蓝色的,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博雅一与那双夺人心魄的眼睛对视,一时失神。 

“咳。”青年轻轻咳嗽一声,先移开了目光,察觉自己长发委地,轻蹙眉头:“我失礼了。” 

博雅回过神来,慌忙收回视线,然后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昏过去?不对,你根本并不是昏倒吧。” 

 “嗯,我只是稍微有些不舒服,在这里歇息一下。” 青年看了眼博雅防备的姿态,继续说道:“看来是我不小心误入了你的领地?我这就离开。”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你的脸色很不好。”博雅收起弓,在对方肩头轻轻按了一下,示意对方坐好。然后他自己也盘腿在青年身边坐下,好奇地打量着对方。 

其实从外表来看,青年除了脸色苍白得像雪一样之外,身上并看不出有什么外伤来,方才准备起身的动作也很流畅,因此博雅能断定他并不是受到什么很严重的伤才让他看起来如此虚弱。难道是因为疾病?可是从他的衣着谈吐来看,这人应当出身高贵,如果真的身有重疾,家中又怎么会放心让他一个人外出? 

晴明任由他打量,面色不变,回望过去:“你一定在想,我这样一个看起来出身高贵又身有疾病的人,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对吗?” 

博雅干笑两声:“哈哈,你难道会读心术吗?” 

晴明微微摇头:“你的心思很好猜,用不到读心。” 

“说的好像你真会似的。”博雅“嘁”了一声,又说道:“但这里是源氏的领地,一般人不会到这里来,就连源氏中人也很少踏足,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只是路过。” 

“都说了没人会路过这种地方,除非是专程拜访源氏,才有可能不小心走到这里来。” 

“你要是在意,我马上离开。” 

“算了,你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 

博雅听出来青年并不想提及关于自己的身份和来历的事情,或许这正是对方的秘密,自己一直这样追问,实在有失礼貌。于是博雅不再打扰对方,只是看着对方又一次闭目养神。 

没过一会儿,反而是青年先开口了:“你一直看着我……我的脸色有那么差?” 

青年没有睁开眼过,却能知道博雅一直看着他,这份敏锐的五感令博雅有些惊讶。不过他实话实说道:“要不是你胸口还有起伏,我恐怕会以为是死人在跟我说话。” 

青年对博雅耿直的话语有些无奈,不过还是略微解释道:“我见此处灵力充沛,所以在此修整片刻。” 

“哦。”博雅听得似懂非懂,不过他听出似乎源氏此地对眼前的青年大有裨益,于是他邀请道:“源氏宅邸离这里很近,要不要你和我回去,我可以帮你!” 

青年不置可否,只是上下看了眼博雅,问道:“你多大了?” 

“十五岁。”博雅看着青年的笑容,急匆匆地补充道:“虽然我年纪小,但我已经是源氏最出色的少年……之一了!” 

“是吗?”青年露出一个笑容,重复道:“之一?” 

博雅用力点头:“也就只有赖光兄长能和我一较高下,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他的!” 

青年微微颔首,道:“嗯,见你身姿便知道你定然不差。你习弓道?” 

“正是!”博雅站起身往前走两步,取下一支箭搭在弦上,指着前方竹梢的一片竹叶说道:“看我给你露一手。” 

博雅拉开弓弦,微微瞄准后,一箭射落了方才他手指的那片竹叶,而其余的竹叶仅仅是微微的颤动,并没有被箭射落。而博雅迅速取出另一支箭搭上,在那竹叶飘飘然在空中打旋时,又一次将箭射出,将那片竹叶拦腰斩断。 

博雅这才收起弓,得意地冲着青年一挑眉,说道:“怎么样?” 

青年眼中露出一丝赞赏,真心实意道:“这样的年纪,已经相当不俗。” 

“每日的集中功课之后,我都会到这里来用飘落的竹叶做动态练习。一开始总是歪,现在就算不能说是百发百中,也是十发九中了。”博雅蹦蹦跳跳地回来,蹲在青年身边,眼含期待:“那你要不要和我回去,让我帮你恢复身体?” 

青年摇摇头:“你帮不了我。” 

“为什么?” 

“你的力量太渺小了。” 

“怎么会!” 

感觉被小瞧了的博雅跳起,手握成拳,指着一棵竹子道:“给你看看我的力量!” 

说罢,博雅再次搭箭上弦,将弓拉至满月,然后一箭射出,将那棵竹子洞穿,随后劈裂倒地。 

“可惜了一棵好竹。”青年摇了摇头。 

博雅回过头来,用弓指着仍坐在地上的青年,说道:“这样的力量,足以将虚弱至此的你一箭击杀。” 

被用这样的攻击姿势指着,青年也没有觉得被冒犯。他温和地说道:“你确实十分优秀,在同龄人,不,也许许多成年人也比不上你此刻。只要你潜心练习,将来定然更加不凡。” 

博雅听到此处,神色略微好转。 

青年很快继续说:“不过,力量的差距往往不能只见外表。就比如说,虽然我看起来虚弱到你一个少年人就能杀了我,但这是绝不可能的。” 

博雅的脸色又垮了下去。 

青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竹子,微微勾起唇角:“不信,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 

虽然或许青年并没有有意挑衅的意思,但那笑容落在博雅眼里便成了实实在在的轻视。博雅觉得内心有熊熊火焰窜起,他后退两步,拿出箭搭在弦上,瞄准了青年的胸口,射出一箭。 

这一箭的力度虽比不上洞穿竹子的那一箭,但杀伤力仍旧是惊人的。倘若青年不躲不闪,那么一定会深入青年的胸口,这身体单薄又虚弱无力的人马上就会断送了性命。 

博雅虽然一时激愤失去了理智,但箭甫一离弦他便后悔了,大声喊道:“你快躲开!” 

随即他的身体也蹿了出去,试图去追回那支离弦之箭。 

箭直冲青年胸口而去,眨眼间就到了青年眼前,逼人的箭意带来死亡的压迫感。青年却是不慌不忙,拿起手中的折扇朝箭矢点了一点,那箭便偏离了原本的轨道,落在了旁边的地上。 

以为自己要杀人了的博雅心惊肉跳的,懊悔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完全释放,就变成了惊讶。 

“你似乎没有尽全力。”青年说道,“下次你可以再努力些。” 

博雅几乎又要跳起来,涨红了脸:“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不可能!箭不可能会偏!一定是你做了什么!” 

他不信邪似的,抽出一支箭,这次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箭射出,他就不信这箭还会偏! 

青年依旧慵懒地靠在竹上,扇尖一挥,那箭又一次偏离,轻飘飘地掉落在地上,连青年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这次还没等博雅生气,青年抖开他的折扇,朝着博雅的方向一扬,博雅便觉得有股强劲的风迎面吹来。他将弓抵在地上支持着自己,躬身抵抗强风吹拂,最后却依旧没有站稳,被风吹得向后翻滚了几圈后,那风才停了。 

虽然被吹得飞了出去,博雅手中的弓却依旧紧紧握着。 

模糊中他听见青年轻声说道:“确实是可塑之才。” 

博雅急喘两口气,他用力把自己撑起来,很不理解自己刚刚接触到的这一切究竟是什么。不过有一点博雅能确定了,就是这青年确实没有说谎,他虽然看起来虚弱,但实力却深不可测,远非博雅可比。 

他急切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青年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博雅清楚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的冒犯,因此更怕眼前这位青年秋后算账,因此有些踌躇。 

“我不会伤害你。”青年声音依旧温和,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始终如一,好像没有什么值得他动容。 

一向有些自得的博雅此刻傲气全无,他慢慢走到青年身边,低头道歉道:“对不起,先前是我冒犯了,又不自量力。但请你教教我,刚刚你究竟怎么做到的?” 

青年伸手轻轻拍了拍博雅,让他看远处的高山:“你看见那山了吗?” 

“嗯。” 

“你知道山之外是什么吗?” 

“是更高的山?” 

“不错。”晴明赞许:“可比山更高的,是天。仰望高山,你便是小山,仰望天穹,你便是高山。” 

博雅若有所思。 

晴明又指了指源氏的方向,说道:“你在源氏中的确出挑,但你目前的情状恰如坐井观天。当你走出这井,去看看外面广阔的天地山川,便会知道这世上还有更多你难以想象的神奇力量。”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明白这个道理。”博雅抿住嘴唇,面上露出愧色。 

“你是个好孩子,当你拥有力量后,你想用它来帮助别人,只是你的急躁可能会让你违背本心。”晴明说道:“我并不想折你的傲骨。你的实力允许你的自信,只是切莫以外表来断定他人。就像你,又有人能想到十五岁的少年就有这样惊人的力量呢?” 

“我知道了。”博雅点头,保证道:“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青年觉得自己已经提点到了,休息得也差不多,便整整衣衫起身准备离开。博雅急急忙忙地拉住他,不舍地问道:“等等,我……我叫源博雅,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还能见到你吗?” 

青年略过了第一个问题,说道:“只要你坚守本心,一定会成为名满天下的大武士。等到那一天,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会再次相见。” 

说完,青年抬脚便走,而这次博雅无论怎么追,都再也追不上了。于是博雅只好在青年背后大声喊道:“记住我叫源博雅!我一定会成为名满天下的武士,等到那一天,我一定要见到你!” 

青年脚步顿了顿,侧过脸,似乎是点了一下头应允了这个约定,然后逐渐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博雅顺着那方向追过去,看着空荡荡的竹林,有些怅然若失。 

此后的数日,博雅仍然会每天在竹林里期待那个不知姓名的青年的出现,但青年再也没有现身过。 

博雅渐渐明白,那位青年恐怕在他实现自己的诺言之前,都不会再出现了。 

成年之后,博雅离开离开源氏、走出京都,遍访名山大川,磨炼心性。他心中始终记得那日与青年的奇遇,辗转反侧时时常反复琢磨着青年的话,又期待着当年的约定,日复一日地修炼本领。 

博雅时常梦见青年聊以慰藉,有时会将近日来的感悟分享给青年,有时会抱怨似的说着青年的坏话,有时候受了委屈也会一股脑地向梦中的青年倾诉。偶尔,青年会回应他,不过博雅对此的评价是,他已经有点走火入魔开始自问自答了。 

不过,这样的经历倒也不错,至少使旅途不再那样无聊。 

旅途中,博雅见过不少能人异士,也曾见过一些稀奇古怪的山灵,他们的本事比博雅这个武者要大得多,让博雅涨了不少见识。此时他才明白青年那些话的真正含义——人的本领并不只体现在武力之上,这世界远比博雅想象中要奇妙更多。 

 


时间一晃而过,博雅早已名声大噪。 

在京都中,提起源氏,大家知道的多是那位年纪轻轻便坐上源氏家主之位的源赖光,而离开京都、到更远的地方去,闻名遐迩的却是那位侠义武士源博雅。 

只是这些年的旅程中,博雅却再未见过那位神秘的青年。不过博雅并不再是自视甚高的少年,他坚信只是自己还不够强大、不够优秀,所以那位神秘的青年才没有来见他。 

不过,博雅突然升起了想要回那片竹林看看的念头。 

几日之后,博雅便回到了源氏外的那片竹林。 

数年过去,这里的变化却不大。博雅循着记忆走进去,欣喜地在竹林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你!” 

博雅大喊一声,快步走上去。青年闻声转过身来,正是多年前的故人。 

青年微笑着同他打招呼:“你长大了。” 

博雅看着青年一丝一毫都未曾改变的外貌说道:“你却同那一年一模一样,丝毫未变。” 

不过看着青年的脸色,博雅轻声说道:“但是你看起来更不好了。” 

当年的青年像是一张纸,虚弱得好像随时能倒下。现在的青年却像是一阵烟,似乎风一吹就要没了。 

青年叹了一口气,低声说:“时间不多了。” 

博雅以为青年是在说自己来晚了,有些懊恼:“早知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就早些回来了。” 

青年说道:“我并没有等你很久,我感受到你今日会来这里找我,所以才刚刚到这里的。” 

博雅看了看青年,又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掌心,忐忑地问道:“现在的我,可以帮助你了吗?” 

青年摇了摇头:“抱歉,博雅。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那么源氏的那个什么……灵力,可以帮你吗?” 

“这里的灵力只能帮助我温养,却无法解决我真正的问题。” 

“是我太没用了。” 

博雅沮丧地低下头。 

“不,你已经变得很厉害,从内而外的强大。我说过,只要你坚持本心,你一定会成为名满天下的武士。” 

“可是即便如此,我却依然无法与你相比。” 

“或许现在可以呢?”青年面色平静,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博雅,轻声说道。 

“别安慰我。”博雅握紧了拳头,焦躁地来回踱步。 

“我说的是实话。”青年温柔制止了博雅,主动握住了博雅的手,展开了博雅蜷缩的手指。博雅这才感觉到,青年的手冷得像冰,那根本不像是活人的温度。 

“你……?”博雅惊异得没法出声。 

“吓到你了吧?”青年收回了自己的手,安抚地冲博雅一笑。 

博雅却紧紧攥住了青年的手,用自己温暖的掌心去包裹着青年的手,试图温暖他。 

“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什么人?你经历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十多年过去你的容貌一分都没有改变?为什么你……” 

“你的问题太多,叫我怎么回答呢。” 

青年无奈出声。 

博雅闭上嘴,但没忍住还是抱怨了一句:“总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青年似乎是觉得博雅的焦急很可爱,没忍住笑了一声,换来博雅的一瞪后,他才收起笑容,郑重地说道:“我的名字是安倍晴明。” 

“晴明……晴明。”这个名字被博雅用低沉的嗓音反复念了两遍,带着些令人无法忽视的珍视。 

晴明含笑道:“这个名字我只告诉过你,本来……不过现在把一切都告诉你也无妨。” 

“你到底是……”博雅皱着眉询问。 

“这些年你游历世间,应该见过不少人类以外的力量吧。”晴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谈论起了博雅游历的经历。 

博雅点头:“山川万物都有灵,还有许多拥有异术的人类。” 

“既然如此,那么我便直说了。”晴明说道:“我是一个神明。” 

“神明?”博雅有些惊讶,但多年来的见闻让他很快冷静了下来,抛出自己的疑问:“既然是神明,怎么会虚弱成这个样子?” 

晴明叹了口气,和博雅解释起来。 

晴明只是一位濒死的神明。神明的存在是要依赖信徒的信仰而维持的,信仰晴明的人越来越少,所以他获得的信仰之力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他的存在了。初遇博雅的时候,晴明便已经衰弱,现在又过去这么多年,他已经濒临消灭了。 

“所以我并不是安慰你。”晴明继续说道,“当年的我只是动一动手指便可以轻松压制你,而如今若是你想要杀死我,虽然费点力气,却并非是做不到的事情。” 

“我没想杀死你。”博雅认真地为自己辩解:“那一次我只是太生气,又冲动。但我绝对没有伤害你的想法。” 

“我知道。”晴明安抚着博雅,“你非但没有伤害我,相反,我能存活到现在,都是托你的福。我今天来见你,不仅是要履行当初的约定,更是想要当面感谢你。” 

“我不明白。”博雅神色间流露出疑惑,下意识地抓紧了晴明的手。 

“或许你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你在无意间成为了我的信徒。”晴明解释着,“就在我们初遇的那一天。而之后的这么多年来,我收到了来自于你的源源不断的信仰。” 

“我,你的信徒?” 

“因为你向我许了一个愿望,而我答应满足你。在这个约定落成的同时,你便成为了我的信徒。” 

“这么轻易的就成为信徒了吗?” 

“是的,就这么简单。信徒付出一定的信仰,神明完成等量的愿望,这便是最简单的交换法则。”晴明望向博雅的眼睛,“很多人的信仰短暂如同萤火之辉,而你的信仰却犹如太阳长明。” 

“我并没有做过些什么。”博雅有些不解:“信仰之力,难道不是要依靠祭祀、祷告等等手段才能传达给神明吗,可我从未这样做过。” 

“并非如此。”晴明挣脱了博雅握住他的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到博雅的左胸,指尖下能感受到博雅心脏有力的跳动,“我能感受到,我在你这里,一直存在着。” 

博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一刻都不曾忘记你教导给我的话,也一刻都不曾忘记你和我的约定。也许是这执念太强烈,我还经常……梦见你。” 

“我知道。”晴明唇角微微弯起:“我全部都能感受到。” 

“啊……”博雅显得更加局促了起来。 

“当我的信徒以任何方式呼唤我时,我都能感受到。”晴明说道,“但只有你,你的信仰纯粹而热烈,炽热又真诚,我从未见过力量这样强大的信仰。你是如此的特殊,所以我一直注视着你。” 

“意思是这些年,虽然你从未现身,可是你一直都在关注着我吗?”博雅突然有些欣喜。 

晴明继续说道:“嗯。在你的梦里。” 

博雅微微睁大了眼睛:“我梦见的你,其实真的都是你?那……那我在梦里说过的那些傻话……” 

“很可爱。”晴明评价道。 

“所以那些偶有的指点,也并不是我臆想的吗?”博雅忍不住想要掩面,在当事人戏谑的眼神下,他耳根微微泛红。

“都是真实的。博雅,我要谢谢你,因为和你缔结的约定以及你坚定不移的信念,使我又苟延残喘到了今天。而且,你付出了如同广阔海洋一般的信仰,为的却仅仅是消耗一滴水那么大小信仰的愿望,可以说你追逐的并非是我身为神明的力量而是我本身……我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觉,真是非常奇妙的体验。如今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可以安然地消散了。” 

晴明的唇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容,提及自己的死亡时也依旧平静豁然。 

博雅眉头紧锁,努力思索着什么:“可是,你刚刚说,我提供的信仰非常强大,为什么你还是要消散?” 

“这就是我一直说你一个人的力量不够的原因。”晴明道,向博雅举了一个例子:“你想象一个底部破了大洞的木桶,要怎样才能保证木桶里的水能够一直存在呢?” 

“向木桶里一直灌水,并且灌的水要多于流出的水。”博雅很快回答。 

晴明接口道:“这便是问题的关键。维持神明的存在、以及神明满足信徒的愿望,需要消耗大量的信仰,当获得的信仰无法填补信仰的缺失时,神明便会逐渐衰弱,直至消亡。” 

“不行,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博雅抓住晴明的手腕,慌乱地问道:“如果我现在再次向你许愿呢?你会怎么样?” 

“那你恐怕许不了太大的愿望。”晴明笑着说:“趁着我现在还有些力气,说不定还有能力满足你,你说吧。” 

博雅没有说话,而是蹙着眉头思考着什么。 

他看起来有些严肃,掌心的汗却昭示着他实际上非常紧张。晴明的手腕依旧被博雅捏着,博雅掌心的潮湿印在他的皮肤上,他却丝毫没有介意,只是含笑看着博雅,似乎无论对方提出怎样的愿望,他都会立刻点头同意。 

“其实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同意吧。”博雅看着晴明的笑意,忽然了悟。

“我会竭尽全力,满足我最偏爱的信徒。”晴明偏过头,望着那只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过了片刻博雅的眉头缓缓松开,慎重地对着晴明开口,语速却极快:“源博雅成为神明安倍晴明的信徒,并终生为此付出所有的信仰给神明安倍晴明。我的愿望是,希望安倍晴明成为我源博雅一个人的神明,陪伴源博雅直至生命尽头,你可以满足我吗?” 

在博雅话音刚落地的那一刻,晴明便下意识地点了头,而后晴明脸上才露出一丝惊诧,但他还来不及说什么,便感觉到法则在他身上开始作用。一阵巨风笼罩住了晴明和博雅,他感觉到自己身为神明的力量开始被剥离出身体,但与此同时他已接近消散边缘的躯体开始逐渐凝实。 

这整个过程对于晴明而言是极漫长的,而博雅的感觉却是几息之间晴明冷得像冰的手温度逐渐升高,晴明苍白透明的脸也变得红润起来,整个人的气质虽然依旧出尘,却不再有随风而去的缥缈之感。

“你还好吗?”博雅试探地问。

晴明试着握了握拳头,好像在适应新的身体一般,他目光中含着些难以言喻的感觉:“我好像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不,是比普通人能力高出许多的…人。”

晴明挥舞着他的折扇,却无法再抬手呼风,只有一道灵力随着他的动作飞出,击中了不远处的一棵竹子,竹叶簌簌落下。

“唔…”晴明用折扇敲了敲掌心,“感觉似乎也不错。”

“那就好。”博雅松了一口气,问道:“这样,你就可以一直存在下去了吧?”

“看起来是。”晴明点点头:“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许下这样的愿望。这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谢谢你了。”

“不用。”博雅诚恳道:“你是我一个人的神明,我可以天天看见你,这样就是我最想要的。”

“我也从未见过想要独占神明的信徒。”晴明指尖轻轻点在博雅的眉心,轻轻一笑:“不过这样很好。”

博雅捉住晴明的手,握在手里,郑重地承诺道:“我是你唯一的、最虔诚的信徒,我的神明。”



民间有了新的传闻。

源氏那位云游的武士源博雅不再是孤身只影,而是突然有了一位形影不离的伙伴。那位伙伴名为安倍晴明,传说中如同神明一般神通广大,与源博雅配合默契,解决了许多棘手之事。

源博雅与安倍晴明之名,就此流芳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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